
你这个敢孤身去南诏平蛮 ,又狠狠坑了吐蕃人一把的崔节帅尚且不怕刺客,我不过出城几步接一接我的妹夫 ,哪里就需要杯弓蛇影?杜士仪反讽了一句,见崔俭玄又懊恼又欢喜,突然不管不顾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熊抱 ,他方才笑了起来,除了郎舅至亲之外,他们曾经是同窗同门,曾经彼此扶助,曾经同地为官 ,尽管崔俭玄还比他大一岁 ,可因为他重活一世的经历,总是不自觉地将其当成弟弟,此时此刻 ,他们就仿佛是很寻常的久别重逢老友 ,在这人来人往的长安城下 ,毫不起眼,好一会儿,崔俭玄方才松开了手 ,打量着杜士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突然又退后几步仔细瞧了瞧,登时坏笑道 :怪不得你敢这样出来,你也老了 ,哪怕这会儿我高喊一声 ,也不会有人认出当年那白衣翩翩的杜十九郎了,你还好意思说我?当年是谁男生女相 ,让无数人死盯着移不开眼,现在却变成死老头子的?崔俭玄登时为之语塞,随即恶狠狠地说:杜十九,有没有人对你说过,一遇杜郎误终身?我本该是一个托庇于家族羽翼之下,恣意妄为 ,老来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,结果却被你硬生生害得四处奔波 ,几十年来都没好好歇过